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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上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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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上門了

“他不想見我們……”白桓苦澀一笑搖頭,“不想見我,就算是我問如煙也得不到確切的答案。”

說道這裏外面傳來敲門聲,兩人相視一眼,白桓去開門。

那人直接闖進來,拉著韓柳絮就往外走,急切地說:“娘子快去看看我家娘子吧!”

來人是花魁身邊的小丫鬟,白桓要不是看清了來人,也不會放她進來。

花魁現在在陪杜淮,韓柳絮停住了腳步:“別著急,你慢慢說。我不知道什麽情況就去了也是浪費時間啊。”

“情況?”回想剛剛的情況丫鬟的聲音都帶著哭腔:“我家娘子忽然就暈倒了,她沒有吃酒不是醉的。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說著話人就倒下了。”

韓柳絮示意了白桓。

“她此前有沒有吃過什麽東西?”

白桓沒有離開,還在搖頭。

“沒有什麽特別的。”

“最近歇息怎麽樣?”

韓柳絮繼續示意白桓,讓他自己去找如煙。

“挺好的啊,就和之前是一樣的。”

“那我和你去看看。”

“韓柳絮。”白桓的這一聲給小丫鬟嚇到了。

“我知道,你先去,不用擔心我。”我會趁機找機會逃出來,你記得接應我。

小丫鬟帶著韓柳絮出門,路過白桓的身邊,就看到韓柳絮用口型說:“我不是他的目標。”

伸出的手到底還是沒有抓住剛剛路過的人,白桓生怕韓柳絮會出什麽意外。可又沒有辦法,就向韓柳絮說的一樣,杜淮的目標是自己。

他現在出現在杜淮的眼前才會韓柳絮帶來危險,而且這還有如煙。

看到韓柳絮的杜淮到是先打了招呼,“韓娘子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
“原來是杜郎君,真的是好久不見啊。郎君最近可還好?”

一個抓人的任務,做了這麽久了還沒抓到人,任誰都不會好過的。

“好得很,娘子怎麽來到了這裏?”

“迫於生計,總要填飽肚子不是嗎。”

小丫鬟想到自己主子還在床上躺著,就顧不得計較這兩個人是怎麽認識的了。都急哭了:“娘子,娘子……”她拉著韓柳絮往裏屋去:“你先看看我家娘子吧!”

躺著床上的花魁依舊美麗,韓柳絮號了脈,又看了看不遠處看著自己的杜淮。

“沒事,只是最近太累了。”

“真的?”小丫鬟覺得好像不太對,自家娘子,最近甚至還輕松了一些,太累了怎麽會。

韓柳絮看著杜淮說:“當然,睡一覺明天一切都會好。”

杜淮走了進來,看著床上的人:“韓娘子醫術還是一如既往地高超啊。”

“杜郎君過譽了。”花魁的身體好的不得了,要不是你下迷藥……

看著眼前的人皮笑肉不笑的樣子,就很生氣。不過也沒有關系,找到人就好了。

小丫鬟打斷了兩人之間那種一觸即發的眼神交鋒。

“韓娘子真的不用開點什麽藥嘛?”

“不需要的。”

再三確認過,小丫鬟終於松了一口氣。這時她想起了眼前的這尊大佛,杜淮已經在這裏等了很久了。

“杜郎君,我家娘子現在都……這樣了……您看……”是不是應該離開這裏讓人好好休息一下。

“是要好好休息,你就再次守著你家娘子吧,我先告辭了。”說著韓柳絮轉身就走。身後的杜淮一直都在叫:“誒,韓娘子。”

“韓娘子走的這麽快嘛?”

終於那人跟上了韓柳絮的腳步,與她並肩一同走。

“韓娘子一個人啊,怎麽不見四郎。”

大晚上的,路上都是尋花問柳的人,他們見韓柳絮身邊跟著一個男人,便都以為韓柳絮也是這裏接客的娘子,並與身邊的人調笑道:“想不到這裏也有這麽普通的,我還以為都是些絕色。”

韓柳絮可以忍受充滿殺氣的目光,這種帶著玩味的打量是她絕對無法忍受的。平日裏也還好,都沒有什麽人註意到自己,都怪身邊的這個人啊。

怪不得白桓那麽煩他。

“娘子可曾聽到我的問話?”

“聽到了。”絲毫都不隱藏自己的不耐煩。而杜淮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地跟著韓柳絮繼續往前走,這厚顏的本領也是令人欽佩的,“我在想怎麽回答你。”

“想了許久可曾想到?”

韓柳絮挺住腳步,看著杜淮:“想到了。”

“白桓不在這裏,你可以自己找。”

雖說杜淮的脾氣好,那也是分人的。若是白桓今天站在這裏這樣說道,他絲毫不介意甚至還能厚顏一些,可如今只有韓柳絮一個人站在這裏,杜淮只覺得韓柳絮好笑。

“韓娘子真的覺得我杜淮脾氣很好?”

杜淮身上的殺氣很明顯沒有影像到韓柳絮。

男人們只覺得韓柳絮是個生面孔,而且長得不漂亮。誰也不知道這種姿色得我娘子是怎麽進來的。不過來到這裏的娘子多是色藝雙全的,韓柳絮沒有色,也不知道這個藝到底有多麽驚艷。

這種視線的打量也讓杜淮感到不適。

“來到這裏的男人,脾氣不好也會好的。”

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,如果杜淮今天只是一個無名小卒,那麽他可以什麽都不在意。可是他今日走的路,關乎著自己以後的聲譽以及明天的助力。

“韓娘子好算計啊。”

這種讓人不爽的目光也影響著杜淮,那可真是讓人開心啊,韓柳絮說話都帶上了發自內心的笑容:“杜郎君這是什麽話,誰能想到我們會在這種地方遇到呢!”

“我現在心情好,脾氣自然也好。”韓柳絮靠近杜淮,“那我就告訴你吧,我們為什麽會在這種地方。”

“這裏的勢力,是你惹不得的。你盡管在這裏抓人,但後果你能承擔嘛?”

韓柳絮也不知道這背後的人是誰,但總歸不是和杜淮一個陣營的。如果是對方陣營,那麽還怕什麽杜淮啊!想到這裏一天的壞心情全都消失了呢。

看著女人笑的燦爛,杜淮笑的也十分燦爛。

“韓娘子還真有自信啊。”

“當然。”

而白桓這邊也順利地見到了如煙。

兩人都是聰明人,見面就知道了對方大概都知道了些什麽。

“我兄長可還好?”

如煙點頭:“不用擔心他。”

“他可曾說過什麽?對祖母,對謝家娘子。”

如煙聽到這句話,有些不自在。如果說白榆對白家有恨可以理解,可白家祖母,是他的親祖母,白家對他最好的人。謝家娘子,是他的妻子,若果說他對白家的恨可以計較在所有人的頭上,謝娘子可是真正的無辜。

“應當是愧疚吧!”如煙不曾聽過他對家人的想法,在他的眼裏她只是一個聽命令行事的下屬。

“除此以外呢?”

“他想對韓娘子說聲抱歉,當初的命令是他下的。”

這就可以理解了,如果是沈大夫起了殺心,韓柳絮早就死了,怎麽還會轉了那麽大的一個彎?如果是沈大夫沒想過她死,可……

“可沈大夫死了。”白桓壓制著心中的怒火。韓柳絮自己怕是還在冤枉沈大夫,可是她知道沈大夫才是救自己的人,而被自己親手殺了,只怕是……不得不說,白榆好手段啊!

如煙見白桓沈默許久,也終於感覺到不對。

“他還是十分看重你的。”

“他知道了我對韓柳絮的感情。如果韓柳絮知道了沈大夫的真相,她會離開,甚至一時沖動還會去殺他。這就是他的看重?”

如煙搖頭忙著解釋:“不是這樣,這只是他最開始的設想。現在已經沒有這種想法了,他是真的對你們抱有歉意。”

看著為自家兄長辯護的如煙,白桓不知道是該高興,還是氣憤。

看著白桓的樣子,如煙連忙說:“他也是可憐的。”

戰火紛飛的年代,一個女人想要活下去有多難。

那時到處都在打仗,陳妙跟著師兄師姐們外出行醫。到處都是受傷、身患重病還有感染瘟疫的人。那場景說一句煉獄都不為過。

隨著他們出來的時間愈來愈長,他們就越發對這個世界感到無力。在師門時還幻想著能行醫濟世,天下太平。可現實與想象的全完相反,人力所不能及,人力的有限,都讓他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產生了懷疑,這一切都有什麽意義。

陳妙是小師妹,在師門那段快樂無憂的日子好似是在做夢。夢醒了就要面臨著,數不清的病人。他們有的將要上戰場,有的被生活所逼到了山上落草為寇。更多的則是對現實無能為力,他們要出人上戰場還有將位數不多的口糧讓給山上的賊寇。

有的時候她會躲著師兄師姐在一處無人的角落哭泣。她不明白為什麽,為什麽要打仗,為什麽要殺人。他們醫生救活一個人神容易嘛?不容易的。

沈林周是她的師兄,每次自己哭的時候都能被他找到,他會安慰小師妹。也會在並不怎麽好的夥食裏給小師妹開個小竈。

陳妙漸漸地適應了這樣的生活,一切都被戰爭打破了。

那日師兄師妹出門采藥,陳妙和沈林周留下來照看病人。沒過多久,匆匆來了一個人,請醫生去瞧瞧自己病重的兄長。沈林周看著師妹很累的樣子,便就跟著那人離開了這裏。

可誰能想到,戰爭來的竟是那樣的快。

沈林周聽到聲音後,顧不得病人,他立刻奔向自己的師妹,幾次在戰士們的刀下死裏逃生。在說明自己是大夫的身份後,他被扣押在軍營中,作為一名軍醫,還好,還好是軍醫,他還有一些自由。

他終於等到了機會,回駐紮的地方時,一切都變了。

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的擺在眼前,這些人原來都是他們的病人。看到這個場景的將沈林周嚇到了,他怕這裏有自己的師妹。

緩過神來,他一具具屍體翻找,也不知道多久,他都翻了一遍了。沒有師妹,讓他又高興又害怕。

師妹也有可能逃出去了,可是現在這個世道,師妹一個人在外面會有危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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